吃完东西后,瑾萱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关在云王府的燕姨娘。
“司画,让人把燕姨娘带到海棠苑去。”青林院是不能让人进的,那个地方被人盯着,来仪阁也不行,念儿住着,唯有海棠苑还能借着裴沁心的名头。
司画一听,迟疑了一下,有些不愿的劝着说:“王妃,如今你怀着身子,这燕姨娘不是个干净的人,万一……”若是王妃出什么事的话,她就是死十次也不能抵消没有保护好王妃的罪孽。
瑾萱一听,抽搐着嘴角,扶额无力的问道:“司画,你跟司书司琴三个可是暗卫出生,难道你们三个还弄不过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?”其实对于燕姨娘,她到没有多少的恨意,因为她也是被逼于无奈。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,就这一点,这辈子,她过的比谁都痛苦。
对于王妃的责备,司画只能默默的忍受了,心里却泪流满面:王妃,打到一个弱智女流,不用三个,奴婢一个就成了。可问题是,万一出点事情,该怎么办啊!
不管司画如何不愿,瑾萱坚持,她也只能遵命。看着一前两后紧张待命的三人,瑾萱抽搐着嘴角,彻底被打败了。
“看着文文气气的,怎么那么狠啊?连自己的儿子都下的了手?”对于燕姨娘的事,裴沁心是听过一些,今日总算是见到了本人,就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后下了评论:“唐丞相的眼睛也是瞎的,这么个祸害也放在身边,难怪如今唐家会是汪吟玉那个女人当家了。”
唐廷玉这个男人的眼神,真的不敢让人恭维。
瑾萱刚进海棠苑就听到了裴沁心的话,很想为唐廷玉解释一下,说那些个姨娘不是父亲自己要娶,而是别人送的,就如你的亲事裴家一定要插手,拿来利用的意思是一样的。可张张嘴,又觉得这样的辩解一点意义都没有,就闭了闭嘴巴,径自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瑾萱,你看她,够狠的,这牙咬的,啧啧,不疼的吗?”裴沁心是唯恐天下不乱,看着燕姨娘死死咬着的唇都渗出血来了,就继续刺激着,谁叫她太无聊了呢。
对于府里另外的夫人,她是真不敢惹,就怕自己不知道怎么死。她承认她能赚点钱,但比起那些从小生活在宅斗里的女人,她甘拜下风,套句唐瑾萱说过的话:自己重新投胎来过,也斗不过她们。
瑾萱看着憔悴不堪的燕姨娘,见她披头散发,眼神里只有浓浓的不甘跟恨意,身上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,衣服还想好几天没有换了。那种味道惹的她有些难受,就没有靠近而是挑了最远的位置坐着,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。
“比起在相府里成天装病吃药的样子,肯定是现在这样好,不需要伪装,不需要求同情,是不是?”她都不敢想象,这十几年,燕姨娘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。她失去了自我,想到的就是算计跟谋害,这样的日子,过的下去吗?
换成是她,好好的去谋害一个人,心里肯定会受不了的。
燕姨娘没有看着她,双眼依旧没有焦距的盯着眼前,一言不发。
“本王妃不为难你,你受别人的命令,也是无可奈何,但本王妃很想知道,为什么你把相府里所有的男嗣都除掉,连自己的都不能幸免,为何独独留下汪氏的呢?”若不是自己察觉的早,香姨娘肚子里的那个,也不会留下的。
燕姨娘还是沉默不已,仿佛没有听到别人说话,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让人瞧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对于燕姨娘的冷漠,瑾萱根本不在意,反倒轻声说道:“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,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娘家,若是你说出了原因,本王妃就告诉你,你娘家现在的情况!”在相府里,她自己装病不能出去,可丫鬟可以,多少还是能知道自己的娘家过的好不好了。
但是现在,她想知道都不可能了。
“我爹娘怎么样了?”原本什么都在乎的燕姨娘突然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女人,满怀怨气的声音突然响起,吓了人一跳。
“你只要回答本王妃的问题,本王妃就立刻告诉你。”她没有打探过,但想也知道现在他们家的情况。
渗出血迹的红唇看着有些渗人,露出了深深的齿阴。这一次,她没有坚持,而是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轻笑几声后嘲弄道:“汪氏觉得她是本事大,有手段,所以避开我,只要我参与的东西都避开,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!”
连唐瑾萱一个外嫁的女人都被下药谋害,更何况她这个生了唐家长子嫡孙的人。
听到燕姨娘这么一说,瑾萱就知道汪氏手里的那个孩子,估计已经被废了。果然,还不等她出声问,燕姨娘就把下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“儿子是生出来了,可也就到她位置,再也不会有孩子了!”燕姨娘冷声的说着,然后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:“我爹娘怎么样了?”
“现在,她们很好。”心中得到了答案,瑾萱也不瞒着。
燕姨娘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,觉得自己这些年吃的苦,终于值得了。只要家人没事,她一个做下的罪孽,还是由她一个人承受吧。
笑的太早了!瑾萱很笑这么告诉她,但还是没有那么残忍,而是慢条斯理的说:“如今,他们是没事,可是以后呢,谁知道啊,反正香姨娘得了个儿子,虽然是早产,但好歹活了下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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