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心志高远,装着天下社稷,情情爱爱不过是点缀而已,踏着她治世下的盛世,就也算是一种慰藉吧。”卫行风压下心口那股惆怅和失落,淡淡的说道。
高沁然突然明白了父亲的无奈,她母皇已经不是好妻子了,可是她是好皇帝,当一个好皇帝自然比当一个好妻子重要得太多太多了,父亲的爱情在这个天下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,就是自己,也无法反驳。
“父亲,母皇一直想修编卫后传,她心里是希望你来编写的,只是放不下身段……”高沁然晓得父亲势必还会离开宫廷,如果父亲的离开是必然,那么高沁然希望能多留一些时日。
“我和太皇太后后都是卫家人,由我编写多少会让人觉得有失偏颇,不如交给外人来编写更为合适。”卫行风对此事也是极为重视,卫后传编写完成,将世世代代传下去,卫行风希望卫后传写得内容是客观真实的,而不是因为出自自己之手而招人质疑。
“这天下哪有几个人的才学在父亲之上呢?”高沁然知道母皇对卫后传很重视,她更希望借助卫后传的编写,让父母的关系破冰,稍微好转一些就好。
“沁儿可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父亲心目中还真有这一号人物,她非常适合编写卫后传。”卫行风笑着说道,在外游历四年,倒是结交了不少能人异士。
“谁?”高沁然见父亲眉眼间神采飞扬,一扫阴郁,心里也有些高兴,便对父亲口中的那号人物十分好奇。
“王熙冉,字昭华,昭华是父亲的忘年之交,才学在你父亲之上,才华横溢堪比你曾祖母,她和你曾祖母同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博览群书,才思敏捷,最难能可贵的是,她的想法常常出人意表……”卫行风讲到王熙冉的时候,那种赞誉是高沁然前所未见的。
“王熙冉?”高沁然对这号人物产生了好奇心,她自认聪慧,但是还是做不到过目不忘,她曾祖母也就是卫后有这等本事,高沁然是见过卫后的画像,画像中的女人皓洁若明月一般,那种气度,那种风雅,母皇曾经说过卫明溪之后再无卫明溪,这样女人怎不让好奇和仰慕呢?可是当她听到父亲对另一个女人的评价和卫后放在一起评价的时候,高沁然也会好奇,那个叫王熙冉的女人是否也如她曾祖母那般清雅高洁呢?这样的期待情绪,在见到王熙冉的容貌时,必然会产生一种叫做失望的情绪,
卫行风不是特别注重外貌的人,王熙冉的才华已经让他惊艳得忽略了其他不足的地方,所以卫行风言语之间并没有提到王熙冉的容貌。
“名士王世君的女儿,其女之才远在其父之上。”卫行风并无踩低王世君的意思,只是王熙冉真的是太耀眼了。
“王世君,凤宣二十三年的君首?”能当上君首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“嗯,你见过昭华就晓得她是个秒人,多有涉猎,皆是精通,鬼才也,其。”卫行风对谁都未曾有过这样高的评价。
“这样的人怎未闻名于世呢?”高沁然有些不解。
“文信兄不希望女儿为盛名所累,况且昭华视名利为无物。”文信是王世君的字,卫行风和王世君也是故交。
“沁阳这就向母皇推荐王熙冉,到时候沁阳定亲自去请。”高沁然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。
几天后,高沁然女帝推荐王熙冉,她向父亲对王熙冉赞誉的话都转述了一遍,毫无悬念,女帝对王熙冉也有着莫大的兴趣,她不认为有能比得过她的祖母卫明溪,但是这话从同为卫家人的卫行风嘴巴里说出来,就有几分的可信性。所以她要召见王熙冉,不过被高沁然阻止了,高沁然提议自己亲自去请。
“儿臣去请王熙冉,让天下知道陛下是如何礼贤下士,求才若渴。”高沁然离宫的机会不多,正想乘此出宫亲自会一会王熙冉。
“也好,只希望王熙冉确有其才。”允许为公主的高沁然去请王熙冉,可见高慕歌对编修卫后传重视。
“爹,你要输了。”王熙冉解下绑在眼睛上的黑布对自己的父亲说道。
王世君看棋盘上的颓势,无力回天,便放下了棋子,微微叹气。
女儿青出于蓝,本该值得自己高兴的,可是王世君一想到女儿已经二十六岁便有些忧心。女子嫁人才是好归宿,可是昭华现在的年纪即便是男子都已经成亲了,何况是女子,早过了嫁人的年纪了。女子无才便是德,世人对女子重貌而轻才,都说是男才女貌,偏偏女儿有才无貌。
“昭华,爹宁可像一般女子一样,平平淡淡的嫁人然后生儿育女,也不想你如此聪慧,惟勋的虽然各方面都不如你,但是胜在努力,勤能补拙,昭华何不将就一些……”孙惟勋不介意女儿貌丑,愿意娶她,人品又过得去,虽然长得也丑。
“师兄他是敬重父亲,想要报答父亲,万一日后师兄有喜欢的人怎么办,退一步讲,我不能得我所喜欢的,有之何用?爹还是不要再提了,免得日后我和师兄见面了尴尬。”王熙冉的意思很明白,就是双方都不喜欢。王熙冉晓得父亲为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快愁白了头,但是她晓得孙惟勋其实并不想娶自己,她王熙冉就算没人要,也不要半推半就的被人送做堆。
“罢了,你历来就是有主意的人,我也说服不了你,都随你去吧。”王世君知道女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配得起,可是谁又能从尘埃里发现明珠呢?
王熙冉原本想去书馆当夫子的,可是王世君不肯,所以便有了刚才的棋局,而王熙冉遮住眼睛下盲棋,若还能胜并没有绑住眼睛的父亲,父亲便答应她去书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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