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漆黑一片,只听得到咳嗽声,我心头一颤,这咳嗽声正是麻老姑的声音,想来子雷公山一别自后,麻老姑回家之后,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,倒像是严重了不少。
“麻老姑,你怎么没有咳死啊!”我还没有说话,麻若男就喊了出去,声音很大,附近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给我老实一点!”我压低声音喝道。
屋内传来响动的声音,很快就有亮光传来。
我推着麻若男往屋里走去,黑狗也应了两声。
“老姑,我回来了,外面下雪了,你不要出来,我进来就是了。”我忙喊道,推开院门,穿过院子,走到客厅大门前。
麻老姑披着一件黑色的袄子,已经打开了门,等在门边,呼呼地寒风吹来,见我走来,不由地一喜:“我刚在梦中梦到你回来了,梦还没有做完,你就到家了。”
麻若男道:“老姑,你是在等我回来的吧!”
我推着麻若男进了客厅,顺手把门关上,幽黄灯光下,麻老姑的气色并不太好,眼圈很重,应该是睡觉不安稳,长时间失眠造成的。
麻老姑见到衣着凌乱,头发冗杂的妹妹,愣了一下,一巴掌打过来:“你还知道回来,这些年,你还知道回来啊。”
麻老姑这一巴掌打下去,听起来很响亮,事实上力气并不大。
麻若男脑袋歪向一边,随即眼光狠狠地盯着麻老姑:“哈哈,这里被你霸占,我回不回来都是一样的!麻老姑,你别以为是我姐姐,就可以教训我。我问你,爹妈死后,你这个姐姐还算个姐姐吗?咱们的小弟跑了出去,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?”
麻若男与麻老姑争吵起来,我这才明白,原来她们还有一个在外面的弟弟,这些年过去了,都没有回来。
麻老姑气得脸色发白,不由地咳嗽起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麻老姑一口气没有通畅,忽地张开嘴巴,吐出一口鲜血,将地面都染红了。
我忙扶住麻老姑,在她后背拍动了几下:“老姑,你不要生气,她这种嘴很毒,路上就说过鬼话胡话,你不要生气!”
我拉了椅子让麻老姑坐下来,又倒了一碗温水。
麻老姑喝下去后,气色稍微好了很多。
麻老姑道:“小男,回来了就不要走了,就留在这茶花峒陪着我吧!”
麻若男闻言,身子发抖:“你要干什么,我不要呆在这里,快让我走。”
我忙奔过去,一把压住大门,顺势一推,把麻若男推倒在地上。
“萧寒,金蚕在身上吧!”麻老姑平静地问。
“呆在身上呢!”我拍了拍随身的袋子,不解地看着麻老姑。
“喂下去!她不是一直想要金蚕蛊吗,给她!”麻老姑果决地叫道。
金蚕蛊乃是苗疆第一神蛊虫,十分凶残,难道麻老姑是要杀这个妹妹吗?我很快想清楚了,金蚕蛊虽然厉害,但还是听从麻老姑的吩咐。
麻老姑之所以这样做,目的是为了用金蚕蛊控制麻若男,把麻若男留在茶花峒,不让她胡作非为。
“麻若兰,我恨你!我恨你一辈子!”麻若男大声叫嚷,再次爬起来,朝我撞来。
站在我身边的黑狗见麻若男冲过来,扑过去,把麻若男扑倒在地上。这段时间来,麻若男先是中了七彩毒菇,而后一路颠簸,完全没有休息,瞬间就被黑狗扑倒在地上。
麻老姑叫道:“萧寒,你犹豫什么,快点,只有金蚕进入她的身体里面,我才能管住她!”
我大步迈上前,一把扣住麻若男,捏开了她的嘴巴,金蚕蛊受到麻老姑的操控,从袋子里跃了出来,电光火石之间钻入了麻若男的嘴里面。
整个过程几乎在眨眼之间完成,不过片刻,麻若男额头上都是汗水,脸色乌青,佝偻在地上,发出凄惨的叫声,贴着地方爬动,到了麻老姑面前:“姐姐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我听你的话,你快把金蚕蛊取出来吧。”
麻老姑面无表情,没有搭理麻若男,反而是加重了对金蚕蛊的控制。麻若男在地上打滚,双手指甲扣着地板,发出刺耳的叫声,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。
“麻若兰,我一直是你的影子,从来没有人重视我……我恨你,恨你一辈子……恨你十辈子!”麻若男在绝望之中叫道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金蚕蛊会跟着你,直到你心中没有仇恨,它就会离开你的。你恨我,金蚕蛊就要咬你!你如果不想死,就乖乖你听话。”麻老姑叫道。
麻若男惨叫了许久,终于停止了挣扎,全身的衣服都湿透,蜷缩在角落里,目光无望地看了过来,却不敢和麻老姑对视。
“这金蚕蛊回到茶花峒,就会由我控制。你若走得太远,就会蛊虫发作,当场毙命。你若暗算我,也会毙命!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呆在我身边,借此来赎罪!弥补你这些年犯下的过错!”麻老姑严厉地说道。
“你是我姐姐,什么都听你了的。”麻若男被金蚕蛊折磨了半个多小时,已经没有精力再反驳了。
这麻若男天不怕地不怕,最怕的便是麻老姑。当初麻老姑追到江西去的时候,麻若男躲得远远的,也就是那一次,我见到了麻老姑。
“麻若男,你害了萧寒的妹妹萧缈,害了萧寒,他本可以杀了你。但是他把你带回来,交给我管教。你就该认真地反省认错!”麻老姑道,又咳嗽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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