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颇有些惊讶,朗声道:“没想到小谢先生如此……如此爽快,真是令人敬佩。这几年我会游走各地,若是遇到师姐。一定把你的话带给她的。我想,她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谢连吉冒着大雪追出来,不是为了别的事情,单单为了谢薇而来。从这言辞和感情中,看得出,他对谢薇是真正的关心。不管谢薇惹下了多大的麻烦,都一力承担。
谢连吉倒了一杯酒:“我谢家最近有大事发生。我无法离开这里,不能亲自去寻找姐姐。所以拜托先生了。我敬你一杯酒,一切就摆脱您了。”
谢连吉一饮而尽,又说了几句话,最后取出一个信封:“先生,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。摆脱你多多上心,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带到。”
信封里应该装着钱,推过来的时候。我伸手挡住了他:“不用了。能不能遇到谢薇还不好说。这个就带回去吧。我是苦行道士,不需要太多钱。”
谢连吉道:“先生,你若不收下,我心里会忐忑不安的。我知道你是化外之人,不在乎这些钱财。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还请先生不要拒绝。”
我见谢连吉心意已决,便收了下来。谢连吉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方才离去。来得快去的也快。我回味着谢连吉的话,问阿木:“你觉得这谢连吉是真心实意的吗?”
阿木道:“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。谢薇一定是因为和鬼王的关系,不肯再回谢家了。现在看来,她应该活得好好的。并没有遭遇不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只是神州大地这么辽阔,谢薇又会住在什么地方呢,不知道会花上多长时间才能和她相遇。哎,这几年下来,我越发觉得人越来越渺小,无法抗拒时间,甚至连宽广的空间都无法抗拒。
吃过饺子喝过白酒之后,我已有了几分醉意。酒不醉人人自醉,往往就是这样子。这大雪之日,竟然就醉了过去。从饭馆出来的时候,外面已经堆上厚厚的积雪,几辆车子在雪地里缓慢地行驶。
天也开始摸黑了,我和阿木找一间小旅馆,暂时住了下来。我道:“阿木,咱们从云南走到了东北,三年过去了,再翻个念头就是四年了。可是什么都没有……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那预言之子了。”
阿木道:“萧寒,你喝醉了。不要多想了。”
我摇摇头:“我没有喝醉,至少现在还是清醒的。我想,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预言之子。你说的那种神秘虫子,根本就不存在。我……好累的。”
阿木道:“萧寒,一路走来,风霜雨雪,有多少苦我清楚。可是越到这个时候。咱们就越要好好坚持下去。那孙悟空不是走了十四年,才保得唐僧取到真经的嘛!”
“十四年!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的。”我大声叫道,“再说我也不是孙猴子,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我现在好累了,只想休息了。”
阿木叹了一口气:“萧寒,你睡一觉吧。等醒来就知道了。你应该清楚陈思和白雅,还有我主人和水怪是怎么死的。如果你不努力,就没有人能对付黑煞了。”
我呆住了,我的压力很大,经受的磨难很多。阿木也不例外,他和我一起,一步一步走下来的,内心也是饱受折磨,吃过很多苦头。
我道:“对不起,阿木,刚才是我太不冷静了。对不起,对不起。我是个没用的人。都三年了,还是没有收获……”漫长的夜晚开始降临,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等我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脑壳发痛。喝酒是一件爽快的事情,但是酒后的头痛则不是一件叫人开心的事情。可是和喝酒一相比,就算是酒后头痛欲裂,还是要喝起来的。
我看了看窗外,除了路灯黄昏的灯光之外,已经有了厚厚一层的积雪,夜色正浓,还没有天亮。夜半时刻醉酒醒过来,是最难忍受,也是最为痛苦的一件事情。
漫漫长夜,本来就觉得寂寞难耐。
而醉酒醒来后人会格外地清醒。
漆黑的夜色中,会把各种痛苦无数倍放大。这个时候便是最为痛苦的时候。之前种种事情都会一幕幕地浮现出来。
那种感觉,简直是生不如死。会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。
我从床上坐了起来,越发觉得清醒,穿好衣服,走出了房间。这个时候,千万不要让自己瞎想,而是应该点上一支烟,或者找点别的事情做。
我睡意全无,准备出去找一根烟抽!夜色中寒风更加凛冽,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已是厚厚一层积雪,走在上面,便能听到沙沙声,一脚踩进去,完全陷在里面。
好在旅馆边上不远处有一家商店,正好有香烟。我点了一支,呼呼寒风吹来,又原路返回来。走到拐弯的时候,忽地听到雪地上传来跑动的声音。
那人边跑边喊:“你给我站住,不要再跑了。你要是伤害天理,这一辈子都别想超脱渡劫成功了。”这半夜三更,喊出这样话的人,除了神经病之外,极有可能是道士或者驱魔人一类的。
我靠着墙头边上,看了过去。只见那人穿了一身白衣,披着一件风衣,胡须很长,手上捏着一张符纸,头上戴着斗笠。整个身躯十分魁梧,我不看还好,一看真的吓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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