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躺下来没多久,雨声渐渐小了,看起来明天不会下太大的雨。躺下来后,调整呼吸,让自己尽快地睡下去,忽然感到有一双眼睛看着我。
这种感觉很熟悉,应该是鬼大爷在一旁看着我。我也没有睁开眼睛,问道:“大爷,你有啥话就说吧。我今晚就不打坐,和金蚕蛊说话了。”
鬼大爷笑了一声,道:“萧康,你比我想象之中。有担当得多。你和他们说的计划,我都听了。说实话,的确只有一两成成功的可能性。因为更多细节上的东西,你还是不清楚的。”
鬼大爷果然是洞若观火,很多细节上的东西,的确是没有办法计划好。罗大金那个隐秘场所,所有信息都是纸人传给我的,很多地方我都是不清楚的。
我若进去打探,那些可以嗅到人味的毒虫或者蛊虫,就会把消息告诉罗大金。那么罗大金就会做好准备。所以,我只有一次进去的机会。
我道:“鬼大爷,你能不能说些好听的话。我只有一次机会,所以必须把握住。对于我而言,两成的把握,我就会去拼。我被罗大金关在家里面,活下去的可能是零。现在多了两成把握,我还能奢求什么呢?”
鬼大爷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是我老了。没有年轻时候的拼劲。萧康,明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的。金蚕蛊吸收了你的鲜血,我不会看着你死掉的。”
我想了一会,说:“鬼大爷,你多照看着点胖子叔,他是茶花峒的蛊师,他若没了,茶花峒就没有了传承。我只是从外面来的小子,我的命没那么珍贵!还有那花雪,她是个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这番话是出自我的真心。
我最开始的想法,是自己一个人对付罗大金,和他背后的黑衣蛊神,没有想过要把胖子叔和花雪卷进来。
我希望他们能够好好地活下去。
我死了,罗大金的怨结会消解,不会对胖子叔动手,也不会杀害花雪。如果事情真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,那么我宁愿自己死去,也不能看着胖子叔和花雪出事。
想到这里,我感到泪水,从眼角哗哗地流了出来,在寂静夜色之中,没有人看到我哭泣和泪水。
鬼大爷笑道:“萧康,你就是个小大人,问题想得太多了。你这样想着别人,自己内心一定很苦吧。”
我忍着没有哭出声,而是笑道:“苦个鬼,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爷,有什么苦的。你不要瞎说了,总之你明天好好地照顾他们两个,我有办法护身的。”
鬼大爷叹气道:“倔强的小孩子,要强的孩子,可爱的孩子。睡吧,睡个安稳踏实的觉,明天一定可以成功的。”
鬼大爷说完这话,并没有马上离开。我感觉他就站在床边,正一一种关爱和柔和眼神看着我。我翻过身去,背对着他,免得让他看到我流泪了。
一夜无梦,第一遍鸡鸣声的时候,我就醒了过来,外面的雨已经停,只是空气还能潮湿。我快速穿好衣服,把需要带着的东西全部装包。
假金蚕蛊的罐子和装着蛊王虫的罐子,全部装好,把短刀藏好,戴好了手套,检查了小青蛇,还有两只蜈蚣。
胖子叔也醒了过来。把我要带在路上的干粮都准备好,帮我把东西装好后,道:“萧康,那等下天黑咱们在黑花寨那边碰面,祝我们马到功成!”
我点点头,说道:“胖子叔,会成功的。”听到动静,花雪也醒了过来,眼睛有些黑眼圈,估计昨晚熬夜,后面也睡得不太好。
花雪站在侧门边上,道:“你起得可真早。萧康,你交代的事情我昨夜做完了。你别忘记了,要带去去看那口水晶棺材的。”
我笑着说道:“我记得呢,你放心吧,答应你的事情。我一定做到的,现在时间还早,你再去睡了回笼觉,到时候跟着纸人,咱们去会和。”
我把东西收拾好,换了一双雨靴子,昨晚下了一夜的雨,虽然停了。但道路还是泥泞不堪,不好赶路的。临走前,我去厨房里,弄了一罐子火油,也带在身上。
胖子叔和花雪把我送到了院门口。
我同他们招招手,便大步走入了雾气蒙蒙的清晨之中。走到寨子口,小白狗已经跟了上来。
我把干粮拿在手上,自己吃了一些,又给小白狗吃了一些。小白狗汪汪地叫着,看起来很是欢快。它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。
昨晚下了一夜的雨,溪水都涨了很多。我把小白狗抱起来,跳过溪水,顺着小路往青青小学走去。我们步行速度很快,到达青青小学时候,还没有开始上课。
我在门口边上等着,等了一会,就看到罗双喜,旁边则是方小圆。他们两人都是黑花寨的人,应该是一起来上学的。
两人并排地走着,中间隔了很远一段距离。我把小白狗放出去:“把那个男生截住!”
小白狗飞奔而出,挡住了罗双喜。
罗双喜不由地一惊,随即狠狠地骂道:“哪里来的野狗,快给我滚开。”罗双喜开口叫骂,小白狗就扑了上去。一口咬住了他的的裤脚,用力一拽,罗双喜摔倒在地上。
我走上前,道:“罗双喜,我家的狗,你凭什么要骂它野狗。它不咬你才怪呢!”
罗双喜倒在地上,本要召唤人来帮忙,看到我出现,当即不敢在叫嚷,道:“罗九……不……萧什么来着,你来这里干嘛。你不是生病不能起床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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