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婴的眼睛幽蓝,眼神之中满是悲伤,用上了所以的气力说出这两句话,身子痉挛,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,把刚才喝下去的鲜血都吐了出来,而后身子一僵,眼睛闭上,再次昏迷了过去。
胖子叔叫道:“虫王死了?怎么回事,你说话啊,你是不是在骗我啊?”胖子叔双眼也红了起来,用力摇动着鬼婴。可鬼婴再次昏迷。不管胖子叔怎么摇晃,都没有办法醒过来。
我心中也是一惊,虫王竟然死了,那可是传说中的人,黑骷髅人都无比佩服的苗疆第一人,竟然死了。这是鬼婴大叔不清醒状态说出来的胡话,还是真是发生的事情呢?
鬼婴白月明如此悲伤,除了虫王离世,还有一个可能,就是他得知自己的父亲离世,他对他父亲的感情极深,所以当他知道父亲离世,心中异常地难过。
玉音子上前,一把推开胖子叔,喝道:“好了,他要休息。等明天你再问他吧。你要是你没听清楚,我可以告诉你,鬼婴说了。虫王死了,他父亲也死了!”
胖子叔彻底瘫坐在地上,眼神无光,随即嚎啕大哭起来,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。玉音子则把鬼婴抱起来,送到房间里去休息,安置好之后,方才走出来。
我看胖子叔哭得如此伤心,上前安慰道:“胖子叔,事情还没有弄清楚。你要振作的啊,不能就此堕落,一蹶不振的。茶花峒没有了虫王,只能靠你的。”
胖子叔摇头道:“萧康,你知道吗……这么多年了,十三峒相对和平的局面,会在新年开始后,一去不复返。伴随着虫王的离世,新的纷争会由暗潮涌动,直接登上舞台的。又要死很多人的。我哭虫王,也哭未来的局面会恶化,而我没有能力收拾这个局面!”
我心想,这么些年来,蛊门十三峒之所以平静,都是因为虫王的影响力还在。就算是沈银山和苗秀萍夫妇,平时作恶多端,心中对虫王还是充满畏惧的,如今虫王不在了,那些恶人都会肆无忌惮。
我叹了一口气,道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们只能做最坏的准备。胖子叔,你一定要振作。茶花峒要靠你来做中流砥柱,你要是倒下了,那就更糟糕了!”
胖子叔泪水还没有止住,瘫坐在地上,用双手捶打地面,叫道:“他们的阴谋最终还是得逞了,花了两年的时间。他们终于完成他们的阴谋……虫王最终还是……”
我道:“据咱们之前知道的,七彩人就是其中的参与者,还有黑衣蛊神,他们都知道有个阴谋针对虫王。冤有头债有主,黑衣蛊神罗四海死了,但是七彩人还在人世。我们抓住七彩人就可以了的。”
胖子叔擦去眼角的泪水,我用力把他扶起来,胖子叔就坐在椅子上,眼中无神,很久都没有说话,就坐在那里发呆。屋内的炭火噼啪作响。
我看一眼玉音子前辈。
玉音子前辈道:“萧康,记住我的话。但凡大事来临,一定要冷静,不能自乱阵脚。胖子已经吓得胆了,他以为虫王死了,那帮坏人就没有人可以对付。所以吓懵了!”
我道:“哎,不能怪胖子叔。虫王一直是他心目中的偶像,是个不可战胜的人物。如今听到这个噩梦,就等同于信仰崩溃,对他的心理冲击力,自然是可怕的!”
我不相信胖子叔被吓破胆,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,所以心里有一种自我保护。让自己呆起来,至少脑海不转动,痛苦就不会那么明显。
玉音子道:“你们还是太年轻,经历的事情太少,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人世无常,很多事情都难以自己掌控的。”
我疑惑地看着玉音子,道:“前辈,你的本领如此厉害,难道也有什么事情是你无法掌控的吗?我觉得你很厉害很厉害,没有人能够赢你的。”
玉音子说:“当然有,比如哪一天你自然衰老,要死了。我就没有办法掌控。比如时间流逝,我就阻挡不了。还有很多很多,都是我无法掌控的。当一个人能力越大,你会发现自己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的。”
我还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,摇摇头。玉音子道:“等你长大了,你会慢慢明白。你现在还小的……才十多岁……能懂什么呢……”
雪还在下,今年的除夕之夜,注定不平凡,新年开始,也注定今年是充满曲折和风波的一年。胖子叔坐在椅子上发呆,玉音子好像也有很多感慨。我也半点睡意都没有,就坐在火堆上烤,思绪飞动,也想起了花雪。
忽然,玉音子一跃而起,身子在空中一卷,直接接住一把从窗外飞来的短刀,短刀上还包着一团羊皮纸,随即喝道:“什么人?”
门外已经传来白狗的狂吠声。玉音子前辈把短刀丢在桌子上,双手一拉大门,寒风凛冽地吹进来,已经追了出去。胖子叔也惊醒过来,叫道:“你们这么快找来的……”
我看胖子叔状态不太好,道:“胖子叔。你照看着鬼婴,我追上去看一看。”我也跟着追了出去,远远地听到白狗的叫喊声,踩着积雪沙沙地跑动。
我一口气追到了水边,玉音子站在石头上,望着溪水对岸。白狗眨动眼珠子,就站在边上,见我赶来,不断地摆动着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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