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开始有些怀疑,今日所见到的罗禹,和以前接触的罗禹似乎大不相同,连说话的方式以及口吻,都不一样的。一个人在短时间之内,是不可能发生这些改变。
所以当他询问万灵山的时候,我隐瞒我知道的内容,反过来质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,试一试他的底牌,摸清楚罗禹现在的状况。
今日罗禹说的话,和那日他在悬崖边上说的话完全不一样。在悬壁边上,罗禹以为自己会死,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那时候他的话是可信,但是今日却不一样。
我极力想看清楚罗禹的表情,但是光线太暗,压根就察觉不到微表情的变化。
罗禹笑了一声,道:“萧康。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。我找了很久万灵山,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。最近回到苗疆,也很费心思寻找,还是一无所获,不知道何日能够到达万灵山。”
我无法分辨罗禹这番话的真假,沉默了片刻。道:“你当真一点线索都没有吗?比如说往哪个方向,又比如说之前去过什么地方?”
罗禹狡黠地笑了笑,道:“萧康,你们出来寻找万灵山,肯定有目标的。你不肯告诉我,反而在套我的话。好像不太友善吧。”
我也笑了起来,道:“罗禹,你一路上跟着我。现在拿这话来说我,你好意思吗?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之中,你想动手暗算我们,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嘛!”
罗禹在雪地上走到了几步,叹道:“我是黑花寨百年一遇的赶尸匠,我的本意是好的,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呢!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。如果有恶意,我就不会揭露黑花鬼母控制人的手段!”
我问道:“你如果要想取得我的信任,不应该偷偷跟着我,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出来,而不是这个时候跳出来。罗禹,你到底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目的呢!”
罗禹又笑了起来,道:“萧康,我刚才已经说了,因为你身边人太多了,不宜出来和你见面。所以我才选了这么个机会……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万灵山,你怕是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吧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,再次问道: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为什么要我把罗大金……不对,你叫做虫尸,交给你呢?”
罗禹道:“我和罗大金毕竟都是黑花寨的人,他的孩子还拜在我的门下。所以我向你求个情,把罗大金给我。我把他虫子弄出来,然后深埋在地下,也给他留个全尸!”
罗禹的话充满了破绽,罗大金已死,我把他烧化,也会保全罗大金的尸体,根本就不存在留个全尸这种说法。
我没有戳穿罗禹的话,毕竟罗大金已经死了,尸身如何处理,并不重要,眼下最为关键的是,要弄清楚罗禹的目的是什么。
我笑道:“我可以把罗大金给你处置!罗禹,你作为赶尸匠,也应该能够控制罗大金这只僵尸!我想问你,阴煞虫进入你的身体之后,可曾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吗?”
我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,被绳索紧绷罗大金忽然发出怪叫声,眼神露出惶恐之情,不愿意走上前,往身后退了几步。
罗禹稍稍迟疑了片刻,随即说道:“我是银僵,身体肌能早就发生了改变,和常人不一样。阴煞虫进入我身体,并不什么不好的反应。只是激活我的力量。挽救了我僵尸生命。”
我松开了罗大金,往前推了一下,罗大金不住地摇头,根本就不想靠近罗禹,好似对罗禹充满了畏惧,不愿意跟罗禹一起。
我道:“罗大金,他是罗禹!看在他告诉我万灵山的份上,我把你给他,也算是我还他一个人情。你的生死与我无关,不管你是喜欢罗禹,还是害怕罗禹,今天你都跟他走吧!”
罗禹大喜不已,大步走上前,伸手扣住罗大金的肩膀,道:“萧康,老夫替罗铜感谢你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处理好罗大金的,他不会变成僵尸害人的。”
我耸耸肩膀,说道:“罗大金给你,是还你人情,你如何处理我不知道。我只想知道,你还会不会在暗中跟着我。”
罗禹道:“看来你还是不相信,我跟着你,只是为了找机会……和你单独见面的。你若不愿意。我就不跟着你。”
我道:“你最好是信守自己的承诺,要不然萧风的拳头会教你做人的。”
“后会有期,希望你早日找到万灵山!”罗禹抓住罗大金后,拉着他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。
等到罗禹走出七八米远的距离,我忽然喊道:“罗禹,你还记得小云彩吗?她是不是住在青崖峒呢?”
罗禹收住脚步。回头看了我一眼,光线隐暗,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顿了片刻,道:“记得啊,我还想去见她呢。时间不早了。我先走了……”罗禹带着罗大金飞快地离开了。
我站在雪地里,看着罗禹带着罗大金渐行渐远,并没有追上去,嘴角微微翘起,小云彩不住在青崖峒,她已经死了。这个名字是悬崖边上。罗禹摆脱我,希望我到了万灵山之后,能够解救他妻子魂魄,而他妻子就叫做小云彩。
这个罗禹经过掩饰,但还是在最后露馅了,他竟然不知道小云彩是谁。
萧风走了过来。道:“你真的把罗大金给他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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