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我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,越是更多的爱,对你越是伤害。”
白芷反而释然地一笑:“本来我还不甘心,但在看到了很多因她而美好的事和人后,我才发现没有我,才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结局。”
邵宁拿回了手机,问好了后:“那些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,我会给沈骞说,你在我这里待两天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一切都恰好,她与他吵架了,也互相不肯说话,所以这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,也很顺理成章。
邵宁拿出了她的护照,顺便也拿出了自己的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可是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沈氏交给你了,你得替我好好照顾好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白芷低头笑了一下:“你们都在我心中。”
“多久的飞机?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邵宁看了看时间,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:“那我陪你收拾东西吧,也不知道你要去多久,得多准备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
就像从前邵宁还带着小姜婉一样,她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收拾整理东西,接过他递来的东西,一样一样地整理放好在箱子里。
只是这会儿的她却不是那个小姜婉,她经历了很多属于她的记忆和人,所以,现在还剩下这最后一个了。
“哥……”白芷今天格外地想多叫他几声:“我去临城查清了当年的事,心里也放下了,那个人也好,Zoe也好,都该是结束的时候了。”
“和他们结束了,但别和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收拾好行李后,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白芷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和在临城看的不同,北城的夜景很是繁花,那灯光已经染亮了小半个天空,俨如白昼。
邵宁住的地方在整个城市的中心地段,而且还是顶楼,所以空气和街道上不太一样。
夜晚的风有些凉,但吹不走独属于这刻的忧愁。
她看着这以前从来不屑于欣赏的夜景,眼角似乎有液体随着风消散在半空。
这算是给这个城市最好的告别了吗?
但她还没有和他告别,她无法面对那样的场面,比生离死别更可怕的是,要不了多久,所有人都会忘了她的存在……毕竟她只是一个病症而已。
抬头看了看天空,那里星光璀璨,她一颗一颗地寻过去,猜测着哪一颗才是属于她的。
邵宁一直静静地站在她身侧,难得的不愿开口打破气氛,他知道,她来找自己的目的,就是告别。
她告别的不仅是她的过去,还有她的未来。
时间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,白芷拿起行李箱:“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场面,也不太想你送我,但是这会儿还真不好打车。”
“走吧,这一趟我无论如何都要送一送你。”邵宁早已拿起了车钥匙。
下楼、上车、去机场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气氛安静地像是参加了一个葬礼。
在看到机场的建筑时,邵宁终于减慢了车速,眼睛直视着前方:“我知道做这个决定你很艰难,但还是谢谢你,肯做出这个牺牲。”
“我可不是资源牺牲的,我只是了解到所有人都需要她胜过我,我这是利益最大化而已。”
“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沈骞他知道了,我该怎么劝解他?”
“你就告诉他,白芷把他爱的那个婉婉给他送回来了。”
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,邵宁忍不住停下了车,他扯了扯衣领:“这个场景太让人难受了。”
“可别误了我的飞机。”白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再说了,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?”
“最好的结局?”
“有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,有的离别是为了下一个故事的开始……而有的,只是为了造出一个满意的结局。”
邵宁重新发动了车,他此刻的心里很是难受,这比姜婉当初拒绝他时还不是滋味,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在送一个人去死一样。
白芷的人格很强大,也很有魅力,所以即便知道她不过是姜婉的一部分,还是不由自主地把她们区分来看。
如今,她要毅然去赴死,而他却成了唯一一个知道她踪迹的人。
这真的好讽刺。
终于到了机场,白芷拿着行李箱办了登机手续后,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邵宁一眼,然后用尽毕生的力气绽出一个最好看的笑容:“我走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拧着眉头看着她给了自己一个最无法忘怀的笑容后,毅然决然转身离去。
她的背影渐渐模糊远去,不像她来时那般热烈刺眼,只有无尽的苍凉和凄清。
其实,她已然是个传奇,不仅来过这世间,来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沈骞从暗处走出,一张脸说不出的冷峻地走去邵宁身旁:“你又一次瞒着我放她走。”
“难道不瞒着你,你就有办法阻止她吗?”
“她想做的事,什么时候被阻拦过?”沈骞心情沉痛地闭上了眼:“我就知道她故意这样做一定是又有了主意,但我就是没办法拒绝她,即便是她选择消失,我也没法拒绝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,这样小婉就可以平安回来,没了人格分裂的问题,她还可以活得更精彩。”
慢慢睁开眼睛,已经彻底寻不到她的身影:“我们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,也没有理由拒绝。”
邵宁看了一眼身旁的人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揽过他的肩膀:“我相信你一定做好了安排,所以我不必担心安全问题对吧?”
“并没有。”沈骞转身慢慢走着准备离开这让人伤心又伤情的地方:“这次我想如她的意,彻底放手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,不做任何干涉。”
“你不担心她会出事?”邵宁顿住了脚步,因为他知道只是Zoe那一关就不太好过。
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,这才是她。”他大步跨了出去不作任何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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