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想象,那个脸上带着黑毛像怪物一样的老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,民政部发出来的照片略微有些模糊,应该是几年前甚至是更早时间拍摄的,而接下来这段时间老人身上发生了什么,根本不清楚。
“求求你们,放过我奶奶。”
后来出现的男人挡在我们的前面,用那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们,而他的身后传出野兽般低低的嘶吼声。
“她真的是从封门村出来的?”
虽然只是一眼,不过我还是一下子认出,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,因为黑毛下的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“对,不过奶奶几年前神智开始不清楚。”
我的猜测是对的,为什么我们提到那个位置的时候,这个男人的眼神会出现短暂的慌乱,原因很简单,不是路线出现了问题,其实就是这里,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亲人,所以和我们撒了谎。
“先把门关上。”
“好。”
透过男人身体旁边的缝隙,我看到里面的怪脸老太太,此时,已经不是单纯的嘶吼那么简单,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开始发亮,那一刻,就像是被逼急了的野兽,我无法确定,她是否会失去理智,然后对我们发动袭击。
砰的一声,门瞬间推上,那一刻,所有人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,“警察同志,谢谢你们,咱们下去谈,奶奶没事的,她不会伤人。”
“那是骨头。”
“奶奶得了这个怪病以后就喜欢吃鸡腿,而且也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屋子,所以,我每天按时把鸡腿放在门口。”
“你也是封门村的人?”
他叫她奶奶,从血缘的关系判断,我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封门村也有一定的关联,准确的说,他很有可能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封门村的封门村人。
男人摇了摇头,“不是的,其实是奶奶捡回来的,这些年,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,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了封门村热,后来有人知道奶奶是封门村人,于是,很多人来找奶奶,开始的时候,奶奶一直很避讳这件事,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,索性按照封门村的礼节招待那些来的人,那些人走的时候也会留下一些钱,后来就建起了这个饭庄。”
他说完,我点点头,看得出来,他对奶奶的感情很深,这种特殊的感情甚至已经超过了血缘的关系,同样带着一份报恩的心,而且,这个人很聪明,看到我们出现,然后问起路线的事,一下子就猜到是要找他的奶奶,所以,才会朝着那个伙计使眼色,应该是提前通知了老人,尽量不要出来走动。
他完全没有想到,我们会住下,然后半夜的时候,我会发现那个老人,只要熬到天亮,我们离开,肯定不会再重新回到这里。
“我们这次来,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封门村的事,能不能和我们说说,你知道多少?”
男人笑了笑,然后摇了摇头,“其实奶奶几乎没有和我提过封门村的事,当初那些人来的时候,很多人只是拍拍照就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谁是小美?”
“小美?”
男人再次摇摇头,“为什么这么问?我们这叫小美的人应该有很多。”
“不,我是说封门村的小美,昨晚,我遇到你奶奶的时候,她一直在喊着小美,我想她一定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想知道答案,关于小美的事,这肯定不是巧合,虽然,在这里叫小美的人很多,我相信老人口中的小美就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那个人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人找到了,不过已经变得神志不清,带头的那个人咳嗽一声,“不能再耽误时间了。”
他说的意思,应该是尽快离开这里,然后去封门村和缉毒科的人汇合,只是说的比较隐晦一些,我很好奇,既然不想被人知道,为什么要开着警车,然后穿着警服拿着枪大摇大摆的过来,完全可以穿便衣。
“你奶奶的事,我们清楚了,而且会进一步跟进,不过你放心,只要不伤人,绝对不会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“太感谢了,警察同志放心,我一定会看紧,保证不出事。”
“那咱们走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我站了起来,刑侦科的几个人回头看着我,“我能不能单独去见见你的奶奶?”
“这。”男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答应,按照他的要求,我不能在那间屋子里停留太长时间,否则,老人会非常生气。
我跟着他上了二楼,高明他们那些人在后面等着,应该也是担心我受到伤害,看得出来,他们也很紧张。
门开了,我直接走进去,地上的那些骨头真的是鸡的骨头,因为很细,一根根整齐的排列着,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。
我走进去,那个老太太居然不在,我往里走,突然,里面的干草一下子飞了起来,我下意识的往后退,她居然躲在了干草里面。
“小美。”
依然还是那个奇怪的声音,她真的在叫小美,我站在那看着她的眼睛,“能不能告诉我,谁是小美?”
“小美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,一直死死的盯着我,无论我问什么,她发出的都是小美小美的声音,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这是唯一的机会,小美应该就是封门村的人。
我站在那,十分钟很快过去,按照约定,我必须出去,“我叫夏沫,奶奶,我要走了。”我冲着老人笑了一下,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。
她突然冲过来,然后掀起了床上的被子,被子上的干草纷纷落下,我好奇的看着她,下一刻,她居然拿起了一张很旧的照片。
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应该有很长的年月,照片拿在她的手里,居然伸出来递给了我。
居然是要给我,我犹豫了一下缓缓从她手里接过,照片上有三个人,走边那个应该就是我面前的老人,我惊奇的发现,站在右边的那个人的脸上长了一个大大的肉瘤,那个人居然是我的奶奶。
“奶奶!”
我看着照片,那个脸上长着黑毛的老人居然朝着我点了点头,喉咙里依然发出小美小美的声音,难道她说的小美就是我的奶奶。
我注意到相片的背后,那破败的房子,赫然就是封门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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